陆成江登船拉着译者大言不惭,拍胸脯子保证,一切有我,毋虑也。
那译者又给挨打的租客马突尔翻译。
“公主殿下,你觉得猎鹿号保养得可好?养护、看管费用,等这趟回来咱们再算可好?”
陆成江见维安娜脸色难看的从舱里出来,嬉皮笑脸迎过去,却被烤肉者拦住破口大骂。
“捉住这个狗胆包天的贱奴!”
维安娜像一只被惹怒的猫,尖叫怒喝。
水手长烤肉者最近在矿场遭老罪了,眼前这个明国奴隶就是最好的出气筒,二话不说,仗着大身板,伸手去叉陆成江脖子。
陆成江侧身进步搭手,跨到他侧后旋身擒拿,烤肉者咕咚一声重重栽倒,被陆成江反关节拿住右臂按在甲板上,涕泪交流,嗷嗷痛呼。
陆成江松手让开,笑道:
“维安娜,果阿贩奴犯法哟。”
维安娜恼羞成怒。
“捉住他!捉住他!”
“都愣着做什么,一起上!”
狗腿子副书记官皮帕跳脚大叫。
猎鹿号的老水手们嗷嗷叫着扑上去。
这些人被明人使唤惨了,如今全须全尾释放,已对公主殿下奉若神明,自然要卖力表忠心。
可惜他们对陆成江这个老熟人实在不熟,认为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奴隶,接着就悲剧了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一圈人连陆成江怎么动手的都没看清,咕咕咚咚,哭爹叫娘躺了一甲板。
维安娜瞠目结舌,瞬间想起陆成江和祝火木的可疑关系,她甚至有些脊背发凉。
此刻她可以肯定,这个贱奴冒死登上猎鹿号,就是为了营救祝火木,我好糊涂!
还有,猎鹿号是军民两用的巨舶,他凭什么借用?难道他是那个明国总督手下?
“都住手!你,跟我来。”
维安娜一副阴沉而又庄重的神态,向陆成江打了个手势,短腿袖着新置办的匕首跟进艏厅。
“怎么到处找不到小祝?”
陆成江笑道:
“你这样的老师,他怕呀。”
维安娜不满道:
“他误会我了,我见他是孤儿,想要帮助他,你可曾见到我为难他?
我是做正当生意的,猎鹿号是合法财产,也有公文,船上的货是你的?”
陆成江收起轻浮,肃容道:
“货是好几家的,我把船租给他们,用租金买了一些货,想赶一趟风尾,运去波斯那边发卖,我可以给你租金,不过眼下我手里所剩银子不多,筹钱需要几天时间。”
维安娜冷笑,此刻她已经理清了头绪。
舱里货物垃圾,此人打扮寒酸,显然与张昊没有多大的关系,那么此人多半是骑士小说中,那种自命不凡的流浪剑客,愠怒道:
“我也要赶季风尾巴运一批货,你耽误我生意,拿什么赔偿!”
陆成江给她摆事实讲道理。
“这批货陆陆续续装了小半月,我和租客签了合约,违约金我赔不起,对方肯定要打官司,闹下去谁也没好处,我想法给你租条船好了,你的货很急么?”
租船?维安娜顿时一愣,行会的船只从果阿解封那天就开始大批离开,只有明国人的军寨港口泊有大船,这个贱奴不可小觑呀,挑眉道:
“你能弄来军船?”
“呃,这个嘛······”
陆成江干笑一声。
租船只是顺嘴说说而已,小祝大概会帮他,但是没那份能耐,安生和林道乾更没胆子。
猎鹿号是林道乾做主让他用的,张左镰几人没掏租金,他从租船的土商手里赚了一笔。
然后拿着这一笔本金,带着手下土人四处收购货物,眼下除了耍赖之外,他别无他法。
维安娜盯着他,脸上全是冷意,心里极其鄙夷,这个贱奴除了一身武艺,好像一无所有,很好,她蹙眉装作烦躁的模样来回走动,愤怒道:
“天气越来越热,季风说变就变,耽误这一季就是上万金币,该死的,你拿什么赔偿我!”
“你说怎么办吧?”
陆成江死猪不怕开水烫,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无能。
“你先跟着我做事还债,我需要重新安排计划。”
维安娜甩下一句,气冲冲出去。
“哎——”
陆成江反应不及,皱眉抓挠小胡子。
心说先糊弄住她也好,等这趟生意做完,老子拍屁股就走,你奈我何,不错,就酱紫办。
他大摇大摆出厅,一副包打天下,太平无事模样,安慰受伤的土商马突尔一回。
又下船去找甘地交代一番,等维安娜安排完跟船水手,乖乖过去装孙子,听候吩咐。
“啪!”
“砰砰!”
老营小楼上,张昊穿着厚厚的护甲,正和幺娘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