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娜不断观察场上情况,就在那一瞬间,她动了。她冲向格蕾纳蒂所在的位置,快速移动。
格蕾纳蒂正在应付一个手持链锤的对手。那人的攻击大开大合,每一次挥击都带起呼啸的风声,逼迫格蕾纳蒂不断后撤。攻城炮在近战中并不占优势,她只能勉强用炮管格挡,金属碰撞时迸发出刺眼的火花。
索娜从侧面切入。她的剑没有出鞘,而是连鞘挥出,精准地击中链锤骑士的手腕。那人的攻击轨迹瞬间偏离,链锤重重砸在沙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格蕾纳蒂抓住这个机会,炮口压低,一发射击几乎贴着地面轰出,不是瞄准对手,而是轰击在对手脚边的沙地上。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漫天沙尘迫使对方连连后退,失去了平衡。
两人没有交流,甚至没有眼神确认,就同时转向下一个目标。索娜在前,格蕾纳蒂在后,形成了一种简单却有效的配合。索娜用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打击扰乱对手,格蕾纳蒂则用炮火控制距离和制造混乱。她们没有言语沟通,但动作间的衔接却越来越流畅,像两支各自演奏却能和谐共鸣的乐器。
观众席上的声音发生了变化。起初是惊讶的窃窃私语,然后是逐渐高涨的欢呼。地下竞技场的观众最懂得欣赏这种意外的反转,最乐于看到那些突如其来的变化。索娜能感觉到那些投射下来的目光变得更炽热,更有针对性。她不关心这些,只是专注地应对眼前的战斗。
那三个抱团的骑士意识到了威胁,开始主动向索娜和格蕾纳蒂这边移动。他们依然保持着三角阵型,彼此掩护,步步为营。其中一人手持盾牌和短剑,显然是防御核心;另一人握着长枪,负责中距离牵制;第三人则是双持弯刀,动作敏捷,显然是主要的攻击手。
格蕾纳蒂率先开火。炮口喷射出火光,炮弹呼啸着飞向盾牌骑士。那人早有准备,将盾牌倾斜角度,炮弹击中盾面后偏转方向,在远处炸开。冲击波让周围的沙尘再次飞扬,但盾牌骑士只是后退半步,阵型依然稳固。
长枪骑士趁机突进,枪尖如毒蛇吐信,直刺索娜的咽喉。索娜侧身闪避,剑鞘顺势上挑,击偏枪杆。就在这一瞬间,双刀骑士从侧面切入,两把弯刀划出交错的弧线,封锁了索娜的退路。
格蕾纳蒂的第二发射击到了。这一次她没有瞄准人,而是轰击在三人阵型中央的沙地上。爆炸掀起的不是沙尘,而是埋藏在沙层下的、用来增加视觉效果的火药粉末。炫目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那一小片区域,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索娜没有放过这个机会。她闭眼冲入烟雾,凭借记忆和对声音的判断,剑鞘精准地击中长枪骑士的肋部。那人闷哼一声,动作迟滞了半秒。半秒足够了,索娜已经脱离包围,回到格蕾纳蒂身边。
烟雾散去,三个骑士略显狼狈,但依然保持着阵型。他们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,原本的计划被打乱,面对这两个突然联手、配合默契的札拉克骑士,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局势。
比赛时间已经过半。场上只剩下七个人,除了索娜、格蕾纳蒂和那三个抱团的骑士,还有两个单独作战的幸存者,他们明智地选择了远离主要冲突区域,在边缘游走,等待机会。
疲惫开始显现。索娜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,汗水浸湿了内衬的衣物,粘腻地贴在皮肤上。格蕾纳蒂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,她的每一次举炮动作都比之前慢了一丝,虽然细微,但在生死搏杀中,这一丝迟缓可能就是致命的。
那三个骑士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。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,调整了战术。盾牌骑士和长枪骑士开始稳步推进,压缩索娜和格蕾纳蒂的活动空间,而双刀骑士则绕向侧翼,准备伺机而动。
压力骤增。索娜和格蕾纳蒂被迫不断后退,很快就被逼到了竞技场的边缘。身后是高达三米的金属护栏,上面布满了锈迹和干涸的、不知是哪场比赛留下的暗红色污渍。退无可退。
格蕾纳蒂的肩膀抵住了护栏,金属的冰冷透过衣物传递到皮肤上。她咬紧牙关,再次举起攻城炮,但这一次,她的手臂有明显的颤抖。弹药已经所剩不多,每一发都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。
索娜站在她身前半步,剑已出鞘。那是把普通的制式长剑,剑身有多次打磨的痕迹,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她双手握剑,呼吸逐渐平稳,进入了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——将所有的杂念排除,只留下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和对危险的直觉。
双刀骑士动了。他从侧面高速切入,两把弯刀划出致命的弧线,一刀斩向索娜的脖颈,一刀削向她的小腿。这是典型的上下段同时攻击,迫使对手要么格挡上方露出下盘破绽,要么防御下方暴露头部空当。
索娜选择了第三种方式。她突然蹲身,不是完全下蹲,而是单膝跪地的半蹲姿势,同时长剑向上斜挑。这个动作出乎所有人意料,双刀骑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