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岩一马当先,巨大的岩崩锤带着呼啸的风声,砸向最近的一群傀儡!她的身躯蕴含着惊人的怪力,一锤下去,直接将两个傀儡砸成碎片!
红豆紧随其后,长枪如同游龙,精准地刺穿一个傀儡的头部,枪尖一挑,将另一个试图偷袭的傀儡钉在了舞台边缘!
我……我能做什么?我咬紧牙关,抽出随身携带的唯一防身用具——一柄短小的战术刀,守在他们身后,警惕着可能从黑暗中冲出的敌人。
暮落的护盾牢牢保护着我们,不时有流矢般的攻击被护盾弹开,溅起点点能量火花。
我们的加入,瞬间打破了战场的平衡。傀影得到了喘息之机,他看向我们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随即再次化作残影,直扑报幕人!
傀儡军团被泥岩和红豆死死缠住,克里斯汀小姐在它们之间穿梭干扰,让它们无法回援。傀影这次的速度更快,更决绝!
报幕人终于无法保持那从容的姿态。他后退一步,双手连连挥舞,更多的丝线射出,试图再次编织屏障。但傀影这次没有给他机会!克里斯汀小姐从侧面扑出,一口咬断了几根关键的丝线!屏障出现了缺口!
傀影的身影,如同鬼魅,穿过缺口,出现在报幕人身前!
匕首,带着他全部的力量、全部的愤怒、全部对过去梦魇的决裂,狠狠刺入报幕人的胸膛!
“咔——嚓——!”
那不是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,而是木料和金属被强行击穿、碎裂的脆响!
报幕人的身体猛地僵住。面纱微微颤动,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,像是即将停止转动的发条:
“你……杀不死……戏剧……”
傀影没有回答,只是冷冷盯着他,手腕用力,将匕首刺得更深。
报幕人的身体开始崩溃。木制的关节断裂,金属骨架扭曲,丝线从他身体各处脱落,如同断线的木偶。他缓缓向后倒去,倒在舞台冰冷的木板上,发出空洞的“咚”的一声。
那些还在战斗的傀儡军团,随着报幕人的倒下,瞬间失去了动力,纷纷散架,碎成一地毫无生气的零件。
战斗,结束了。
剧院里陷入一片死寂。只有我们几人粗重的喘息声,以及傀影那因为剧烈运动和源石技艺消耗而略显急促的呼吸。
危机,解除了。
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几乎让我站立不稳。红豆抹了把脸上的汗水,露出了轻松的笑容。泥岩收起岩崩锤,走向傀影。暮落也松了口气,护盾的光芒渐渐收敛。
傀影站在报幕人的尸体旁,低头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怪物,此刻只是一堆碎裂的零件。他的背影显得有些疲惫,也显得有些……空虚?仿佛多年追逐的目标,在这一刻达成,却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解脱。
“傀影……”泥岩开口,声音带着温和,“我们来接你回罗德岛。博士和大家都很担心你。”
傀影缓缓转过身,看向我们。他的眼神依然是那熟悉的空洞,但空洞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——
然后,他的目光,被舞台正中央的一个东西吸引了。
那是报幕人最初站立的位置后方,一个单独摆放的、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……宝座。不是普通的座椅,而是一个真正的、带有高背和扶手的、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深色木制宝座。宝座扶手上,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个东西。
一个面具。
猩红色的面具。光滑的材质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着幽幽的光。面具的表情是凝固的——嘴角微微上扬,形成一个近乎嘲讽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。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的窟窿,仿佛在等待着谁来填满。
傀影的目光落在那面具上,就再也移不开了。
“傀影?”泥岩察觉不对,向前迈了一步。
傀影没有回应。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,机械般地迈动脚步,一步一步,走向那宝座,走向那面具。
“傀影!”红豆也急了,大声喊道。
但他充耳不闻。他走到宝座前,缓缓弯下腰,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拿起那个猩红色的面具。他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,然后,如同着了魔一般,抬起手,将面具缓缓戴在了脸上。
面具贴合他的面部的瞬间,他的整个身体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。然后,他转过身,用那双空洞的眼眶“看”了我们一眼,随即,缓缓坐进了那个宝座里。
坐在宝座上,戴着猩红面具的傀影,仿佛一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——或者说,变成了这座城堡里另一个沉默的、永恒的“主人”。他不再是我们认识的傀影,而是舞台上的一个角色,一个被凝固在悲剧高潮的演员。
泥岩脸色骤变,她大步上前,想要把他拉起来——
就在她的脚步刚刚踏上舞台边缘的那一刻,一个声音,响起了。
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,而是直接在整个剧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