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阿米娅只回了一句:“曼弗雷德是强敌。但我们这一路上……以及前面还会遇上的,强敌一定不会少。”
博士没有说话,但他迅速做出决断。他的手势清晰地传达了指令:阿米娅,你要吸引曼弗雷德的全部注意。可露希尔和费斯特准备好从墙上撤退。我们等的人就快来了。
现在,那个“等的人”还没有来,但曼弗雷德已经动了真怒。
“卡特斯,你说我的心思并不在与你战斗上,你只说对了一半。”曼弗雷德的声音从能量风暴的中心传来,“我要把你绑到殿下面前。伦蒂尼姆城内的萨卡兹们……并不想看见一位异族人借着君主的力量到处招摇。”
阿米娅咬破了下唇,鲜血的咸味在口中蔓延:“我不能,也并不想号令他们。”
“你当然不能。”
“但他们也不该被特雷西斯号令。”阿米娅说,声音穿透能量风暴,“我在卡兹戴尔逗留的时候,见过很多萨卡兹战士。他们之中的很多都是雇佣兵。后来,在切尔诺伯格……我又一次见到了他们。即使是在被塔露拉利用的时候,他们也至少知道自己每一次战斗的敌人是谁,知道自己是在用命换第二天用得上的东西。”
曼弗雷德的表情变了。那层冷静的计算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“而现在呢?你们把他们困在了一座异族的都城里,从我进入的那一刻起,我就感受到了他们的愤怒,焦躁,还有迷茫……”
“你读了我的战士们的情感?”
能量风暴突然收紧。阿米娅感到四周的压力骤然增加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挤压她的身体。
“卡特斯,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你太自负?你不过就是一个感染者,你从来没有体验过真正属于萨卡兹的人生。”曼弗雷德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情感——愤怒,“仅仅是在一旁看着,你凭什么认为自己真的能理解我们的痛苦与愤恨?!”
阿米娅承受着压力,但她的眼神没有退缩:“是的,也许我不理解。但是……烧在你们心中的那把火,它从遥远的过去一直烧到现在,从最初的卡兹戴尔烧到如今的伦蒂尼姆,至今也仍在我心中。那是滚烫的。那种滚烫无比真实,远胜任何言语和法术能带来的幻觉。”
能量风暴剧烈震颤。曼弗雷德的愤怒像燃料一样投入火焰,让他的攻击更加猛烈,但也让他失去了那层冷静的计算。
就在这时,阿米娅感到四周的能量密度发生了变化。有什么东西在渗透曼弗雷德的法术,改变它的结构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。灰色的短发,特制的护目镜,还有那张永远带着几分疲惫的脸。
“博士,我是不是来得有点迟?”misery的声音沙哑,但带着罗德岛精英干员特有的镇定,“要在伦蒂尼姆的城墙内部找到一条通路……就算是我,也很困难。好在我找到了几位出色的帮手。”
阿米娅看到misery,心中一定。她知道misery的能力——空间类源石技艺,能改变物质的结构和位置。正是这种能力让他曾成功潜入萨尔贡王陵,也是此刻他们唯一的希望。
博士没有说话,但他迅速做出决断。他的手势清晰地传达了指令:阿米娅,换个战场。可露希尔,无人机定位。费斯特,准备滑索。
费斯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——那里绑着博士提前让他准备好的六根滑索。当时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多,现在他懂了。
现在,我们跳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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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弗雷德察觉到他们的意图,一股能量急冲而来,仿佛能在空气中锁定方位。剑锋几乎触及博士的脚尖——直到一面盾挡在了前面。
“萨卡兹,你别想追上去。”号角的声音穿透硝烟,“你的对手在这里。”
曼弗雷德转身,看到号角身后,一个接一个的维多利亚士兵站了起来。他们的制服各式各样,多数都有着多次战火灼烧的痕迹,有的沾满了泥土和蛛网,有的沾上了自己和战友的鲜血。他们手上的武器也各不相同,有的尚拿着制式刀剑,有的却只能举着自己做的弓弩。但他们脸上都有着相同的神采——这一次,除非永远倒下,否则他们绝不会再后退。
“……一群残兵,也想战胜我?”
号角没有回答。她只是举起盾,挡在曼弗雷德和博士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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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。城墙的另一段,号角正带着几名士兵为伤员寻找药品。
她曾是维多利亚正规军军官,部队在小丘郡被深池全歼,如今她独自在伦蒂尼姆收容被打散的士兵。她目睹萨卡兹四处抓人,面包店老板和钟表店老板被当作反抗军线人押走,一个自救军战士没跑出二十米就被射倒。
就在她寻找药品时,她发现了城防炮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