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有哪里难受的话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“嗯……”夜莺的手按在胸口,“胸口好像闷闷的。”
闪灵沉默了一瞬。“因为离家越来越近了吗?”
夜莺停下脚步。
她转过头看着闪灵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清醒。
“不,那不是家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“闪灵……只有你和临光身边,才是家。”
闪灵怔住了。她看着夜莺,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有了一点血色,那双向来迷茫的眼睛里此刻有了焦点。夜莺曾是赦罪师的“作品”,她的记忆被篡改、被剥夺,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不知道自己是谁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闪灵是她的家人。
“我本来并不想让你回到这里……”闪灵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但是,我想。”夜莺说,“我想陪着你,而且……我想找回那些我失去的东西。”
她抬起手,指着远处的塔楼。
“我……我能感觉到,它们就在这里。”
闪灵握住她的手。那手冰凉,却在微微颤抖。
“是的,夜莺。”闪灵说,“我们会找到它,它也会让你好起来。你一定会好起来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轻,像是在许诺什么。
“到那时候……我们就回罗德岛。当然,也可以去卡西米尔……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”
“……你也会跟我一起去,对不对?”夜莺看着她,那目光里有种孩子般的期待。
闪灵没有立刻回答。
风吹过巷子,卷起几片枯叶。远处传来城防炮的低沉轰鸣,像是这座城市的心跳。
“是的,丽兹。”闪灵终于说,“任何时候,只要你希望……我都会在你身旁。”
夜莺看着她,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。那是一个笑容,虽然淡得几乎看不出来,但闪灵看见了。
她们继续向前走去,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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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萨迪恩区·地下安全屋】
安全屋里,洛洛的哭声终于停下来。
她蜷缩在角落,肩膀还在轻轻抽动,但已经没有声音了。费斯特蹲在她面前,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把手轻轻放在她肩上。
“我们……都活下来了吗?”洛洛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是的,”费斯特说,“看样子,我们终于能喘口气了。”
洛洛抬起脸,眼睛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泪。费斯特从来没见过她哭,这个女孩在战场上从不掉泪,哪怕受伤也不吭一声。但此刻她哭得像一个孩子。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起了比尔,”洛洛吸了吸鼻子,“一想到他,我就……”
费斯特的手在她肩上收紧了一点。“老比尔……唉。”
洛洛用力抹了一把脸,站起来。“不,不行,我不该这样。战斗还没结束。”
费斯特拉住她的手腕。“没事的,洛洛,我们现在很安全。我们可以停下来,想一想老比尔,想一想其他朋友……在下一场战斗开始之前,这是我们的权利。”
洛洛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她只是点了点头,把眼泪咽回去,重新挺直了背。
那个背着父亲仇恨的女孩,那个发誓要记住那张悲悯面孔的女孩,此刻站在昏暗的安全屋里,像一株在废墟上重新挺直的小草。
另一个角落,维娜正在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对视。
那女人年纪不大,二十多岁的样子,穿着简朴但干净的衣裙,站姿笔直,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——那不是街头能养出来的气质,那是从小在某种环境里浸泡出来的东西。
“终于见到你了。”那女人说。
维娜没有动。“你是……”
“阿勒黛·坎伯兰。叫我阿勒黛就好。”女人的声音很温和,但眼睛里有一种审视的光,“我是克洛维希娅的朋友,伦蒂尼姆市民自救军在奥克特里格区——也就是大家所说的中央区的负责人。”
维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“……坎伯兰?”
阿勒黛点了点头,那动作里有种笃定。“……女儿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。“父亲去世的时候,我也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。我只记得他每次剑术比赛结束后,非要用汗津津的胡子蹭我的脸——二十多年过去,这是仅剩的一点回忆了。”
维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听说,坎伯兰公爵……是被其他反对王室的公爵们谋害的。”
“父亲是为了他的理想,”阿勒黛说,“走上了他心中唯一正确的道路。我很佩服他,这也是为何我会在这里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维娜脸上,那里面有某种维娜熟悉的东西——是期待,也是审视。
“伊莎贝尔来找我的时候,我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