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相没有回应,只是凝视着她。
下一刻,所有人都被拉入了一片奇异的空间——一幅巨大的棋盘,黑白纵横,纵横十九道,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。而他们,成了棋盘上的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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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、棋局
“几位若是无事,来陪我手谈一局?”
一个人影端坐室中,面目模糊,身后挂着半幅字画——《天圆地方》。他借用的是老鲤的形象,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是另一个人——那个被囚禁在京城的“棋痴”,岁的本体意识。
老鲤镇定地坐下:“下棋?什么棋?我可不太懂棋道。”
“大炎围棋。”
“太复杂了。不如五子棋?”
“儿戏。”
老鲤笑了:“我觉得没差。你喜欢下棋?”
“不喜欢。下棋很无趣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棋盘双方遵循着同一种规则,在纵横间黑白厮杀,有什么意义呢?棋,终归只是一种游戏罢了。”
“那你为何要找我?”
“吾与吾斗,太过无聊。”
梁洵、宁辞秋、左乐、克洛丝也陆续出现在这方空间。他们被邀请一同下棋——或者说,一同参与这场博弈。
棋局进行着。老鲤虽不擅长棋道,却擅长察言观色。他渐渐明白了这局棋的意义——它不是胜负的游戏,而是意志的较量。
“你该等你的帮手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果然,令出现了。她破开迷障,走进这方空间,站在那个“棋痴”面前。
“你执黑,谁执白?”令问。
“身铸云子,博弈苍生,不胜不休。”棋痴说,“我已将自己化作一百八十一枚黑子,散落人间。”
令沉默片刻,然后问:“是因为颉的消失?”
那个声音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说:“我已投子认输,各位不必久留。只是,令,我送你一份小礼,你还未曾察觉。等你收下后,再来找我吧。”
棋局散了。众人回到现实,却发现山顶的景象已然改变——那座凉亭凭空出现,而岁的影子正在缓缓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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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四、惊蛰现身
令弹指之间,岁的影子烟消云散。
“一场大梦,醒了,就消失了呗。”她轻描淡写地说。
年不满地嘀咕:“说得轻巧。”
令微微一笑:“就是很轻巧的一件事。所以我才是你们的姐姐啊。”
左乐正色道:“司岁台需要年和夕给出一个解释。以及,你三人不能共同行动,需在司岁台监视下,离开尚蜀。”
“我做担保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惊蛰——麟青砚,大理寺少卿,罗德岛合作干员——出现在众人面前。她以天师府传人的身份,劝各方留一丝余地。
“大理寺似乎不应插手司岁台事务。”左乐皱眉。
惊蛰平静地说:“只是以天师府传人身份,劝师伯给各方留一丝余地。”
左乐微怔:“难怪宁小姐始终按兵不动……原来是你先去说服了那位白天师。”
惊蛰点头:“天师府自然不能为此事做主。只是眼下,司岁台恐怕也不能妄下定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太傅已至尚蜀。”惊蛰一字一句地说,“司岁台秉烛人左乐,礼部左侍郎宁辞秋,肃政院副监察御史太合,尚蜀知府梁洵,以及我本人,都须在今夜子时之前,回到梁府。等候太傅指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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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、太傅定局
当晚,梁府灯火通明。
太傅——那位年迈的龙族老者,朝廷重臣——端坐正堂,目光如炬。他的身后,站着沉默的太合。
“左乐。”太傅开口。
“在!”
“依你推演,若三人岁相流窜人间,为害尚蜀,以当时局势,你需要多久镇压局面?又若是岁兽苏醒,大炎备以一城迎战,代价如何?”
左乐深吸一口气:“前者需三日工夫,后者恐两败俱伤,巨兽死,而军队十不存三。”
太傅转向梁洵:“梁洵。若是今日判你身死,以保礼部与司岁台平安,你如何做?”
梁洵毫不犹豫:“理当服法。”
“那如果你今日作为,阴差阳错,导致尚蜀城市受损,百姓蒙受损害,你如何做?”
“苟求生路,亡兽补牢。”
太傅微微颔首:“棋局至此,五五之间。梁洵挑选的那个龙门人,本是一记出奇无理手,却被他抓住了什么蛛丝马迹,棋差一筹。事已至此,又有多少事在他算计之中?又有多少他没算到的事情,终归还是有利于他?”
众人沉默。
太傅缓缓道:“梁洵,替你知府职位之人,一月内抵达尚蜀。做好交接,随我离开。”
宁辞秋脸色微变。
梁洵低头:“梁某人……不知太傅用意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