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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导先路(4/6)

什么——奇迹属于拉特兰。恩典降临了。而她要做的,就是让这份恩典以恰当的方式被阐释。

    城内的骚乱还在继续。迷途者的同伴们制造了多处爆炸,将铳骑们的注意力引向使节区。那些萨卡兹们没有参与——安多恩的命令,不允许他们出现在使节面前。“如果使节们真的亲眼目睹了‘前来破坏万国峰会的萨卡兹’,这件事就没那么好收场了。”他还保有某种克制。

    安多恩独自走向大教堂。

    他站在教宗面前,问出那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潮石镇为什么只配得毁灭?”

    教宗放下茶杯。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“你痛恨乐园的狭小。你可知在这片大地,即使是如此狭小的乐园,它要存在,何等之难?你痛恨乐园的狭小,却是否想过乐园中也有真实生活的众人?你有何理由把乐园当成你的薪柴,去点燃你那注定熄灭的野火?”

    安多恩向前迈了一步。铳声响起。守护铳的威力将他砸进墙壁,圣像在背后碎裂崩塌。但他站起来了。光环依旧闪耀。

    教宗看着他,眼中有了然:“原来如此。你我都平安无事。这真是稀奇。不过值得庆贺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准备好付出代价。”

    “代价?”教宗摇头,“你是个虔诚的信徒,安多恩。或许正因为你不生在拉特兰。在拉特兰,我们并不‘信仰’。我们生为信仰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他带安多恩向下走。穿过圣贤埋骨之地,穿过记述历代教宗伟业的石碑,穿过最古老圣徒的长眠之处。向下。一直向下。直到目力所及的一切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记述。直到低沉的嗡鸣声充斥整个空间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存在。它没有形状,没有边界,只是一片低语的光——但如果那是光,它不从任何地方发出,也不照亮任何东西。它只是在那里,静静地嗡鸣着,像一座永远不会停止运转的机器。将一切萨科塔连接、塑造、判定。真正的律法——让我们的存在延续下去。

    安多恩站在那里,面对那个无可辩驳的存在。它不会被诠释、解经、辩论抑或改革所动摇。它不是信与不信的问题。因为这是无可辩驳的存在。它允许。它判准。

    安多恩曾以为自己在寻找一个答案。此刻他发现自己找到的是一个存在。而存在不需要答案。存在就是答案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得到了解脱。他只知道,那些被他抛在身后的东西——对拉特兰的喜爱,对安宁的眷恋,对那些快乐时光的记忆——仍然在那里。它们不会消失。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

    就像潮石镇。就像那些被抹去名字的地方。就像那个敲响钟声的萨卡兹酒鬼。

    高高山上的风,随英雄远去。

    教宗在第二天发表了那篇着名的演讲。

    他向诸国使节讲述高卢的陨落,讲述咆哮的装甲战舰如何化为焚火与硝烟。他讲述拉特兰人为那场战争奔走的历史,讲述万国信使三十年来积攒的信用与声誉。他讲述这片大地上的文明如何在天灾摧残下艰难延续,讲述那些在城堡、宫廷与营帐角落里捏塑成型的“和平”如何一次次倾塌崩毁。

    “我们的文明如何得以延续?对于和平的挑战究竟是对多少人的挑战?一个国家的安全意味着多少国家的安全?”

    他呼吁建立协议实体,使诸国共同获得安全的相互保证。

    “我们在利害安危上的关联远比许多人想象得更加紧密。泰拉应并肩生存到底。”

    这篇演讲后来被称作“拉特兰主张”,着录于每一版《万国峰会手册》的第一页。

    但教宗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宏大又易碎的愿景。他愿奉上祝福。

    使节们反应各异。谢拉格的休露丝和尤卡坦站在人群中,想起那位圣女大人的嘱托。休露丝对丈夫说:“走出谢拉格才发现,影响力真是个麻烦的东西。”尤卡坦只是点头。他无法想象各个国家保持更紧密的联系会是什么样子——这听起来像一个梦。也不知道是不是好梦。

    莱塔尼亚的公爵夫人放下手中的扇子,第一次认真地看向讲台。哥伦比亚的富商想起那天的爆炸,想起那个救了自己的黎博利。维多利亚的使节在笔记上快速记录着什么。大炎的观礼者依旧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不管怎样,拉特兰迈出了一步。这一步已经走了三十年。

    事情结束得很快,又好像很慢。

    塞茜莉亚站在大教堂里,面对那个被称为教宗的老人。她问他,如果她想离开拉特兰,他是否会同意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不允许,你会服从吗?”

    “可能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去吧。”

    老人往茶杯里加了一块方糖。他说他只是个可怜的老头子,最大的愿望就是窝在软乎乎的摇椅里安度晚年,哪有工夫去管小女孩的旅行计划。他说塞茜莉亚只是个想要出门看看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他说带上你妈妈的守护铳吧。虽然你还没到可以拥有它的年纪。虽然每一把铳都是拉特兰的宝贵财富。但若只是孩子思念母亲的寄托,我相信不会有人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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