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将这块金属送到你们手中。”
林默感到一阵寒意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‘门’的开启需要祭品,更需要……钥匙。”艾莉西亚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旧文献记载,高阶‘门’的开启需要满足三个条件:血月当空,空间薄弱点,以及一具能够承载两个世界力量的‘容器’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复杂地看着林默:“根据我们的记载,在每次大规模入侵前,‘织梦者’会提前数十年甚至数百年,在目标世界播种‘种子’。这些‘种子’是人类,但他们的意识结构与众不同,能够在两个世界之间保持稳定。当‘门’开启时,这些‘种子’将成为完美的容器,让‘织梦者’的高阶存在降临。”
废墟上一片死寂。血月的光芒似乎变得更加浓郁,几乎要滴下血来。
“你认为我是‘种子’?”林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不确定。但金属片选择了你,这不是偶然。”艾莉西亚将金属片递还,“它现在已经与你的生物信号绑定。无论你走到哪里,它都会持续发射信号,为第三扇‘门’提供定位。”
“那摧毁它呢?”
“会立即触发‘门’的强制开启程序,以你为中心,半径五百米内的一切都将成为祭品。”艾莉西亚的回答斩钉截铁。
苏芸拔出枪指向艾莉西亚:“所以你们找我们,是为了在他变成威胁前清除他?”
艾莉西亚的队伍瞬间举枪,气氛剑拔弩张。但艾莉西亚抬手制止了手下。“如果我们要清除,早在你们接近前哨站时就动手了。”她看向林默,“我告诉你这些,是因为我认为还有另一种可能。”
“什么可能?”
“成为容器是双向的。”艾莉西亚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,“‘种子’可以成为‘织梦者’降临的通道,也可以成为我们进入它们世界的桥梁。如果我们能在‘门’开启时反向突破,或许能直接攻击‘织梦者’的核心意识,永久关闭两个世界的连接。”
“这是赌博。”林默说。
“这是赌局,我说过的。”艾莉西亚点头,“而筹码是人类的未来。林默队长,你可以选择:现在让我尝试安全移除这块金属片,成功率大约百分之三十,失败则‘门’立即开启;或者,你带着它,我们尝试在血月巅峰时——也就是明晚午夜——定位第三扇‘门’,进行反向突破。”
“成功率?”
“根据计算,不超过百分之十五。”艾莉西亚坦诚道,“但如果我们成功,不仅能关闭这扇‘门’,还能重创‘织梦者’,为人类争取至少五十年的和平。”
废墟之上,血月之下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默身上。夜风穿过断壁残垣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像是无数亡魂的低语。
林默低头看着手中的金属片,那些生物纹路在月光下仿佛在缓缓脉动,与他的心跳逐渐同步。他想起那些死去的队员,想起废墟中挣扎求生的普通人,想起那些在旧世界照片中微笑的、早已消失的面孔。
然后,他抬头望向那轮血月,那轮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月亮。
“告诉我你的计划,指挥官。”林默将金属片紧紧握在手心,“我们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,对吧?”
艾莉西亚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林默见到她后的第一个表情变化,混合着赞许与悲凉。
“是的,队长。”她说,“赌局已经开始,而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改变游戏的规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