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的业火,比坠入试炼时的第一波更加炽烈、更加狂暴、更加不容抗拒!
那不是考验。
那是碾压。
墨清蝉闷哼一声,眉心那道早已干涸的竖痕,在这一刻强行撕裂!
暗红如血的业火之力从裂痕中涌出,化作一道薄如蝉翼、却坚不可摧的屏障,死死抵住那扑面而来的毁灭洪流!
“退后!”她的声音嘶哑,“这不是你能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姬尘已一步跨到她身前。
他背对着那足以焚毁神魂的涅盘业火,面朝着她。
然后,他抬起手。
轻轻按在她眉心那道鲜血淋漓的裂痕上。
“别再开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墨清蝉怔住。
“你的第三只眼,”姬尘看着她,一字一句,“再开一次,就再也闭不上了。”
墨清蝉张了张嘴。
想说“那又如何”。
想说你凭什么管我。
想说这是我的试炼、我的道途、我自己的生死。
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的手掌,贴在她眉心那道裂痕上。
温热。
坚定。
不容抗拒。
“业火炼心。”姬尘的声音很低,“炼的是心,不是命。”
“你的心,刚才在焦土上,已经炼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——”
他转过身。
背对着她。
独自面对那铺天盖地的、足以将他焚成虚无的涅盘业火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
墨清蝉瞳孔骤缩。
“你——”
她想拉住他。
但她的手指,在他衣角边缘,停住了。
因为她看到了。
那道背对着她的身影,在业火焚烧中,亮起了四色光芒。
西方庚金,白虎杀伐。
东方乙木,青龙生机。
北方癸水,玄武镇海。
三色光华在他体内疯狂流转、交织、融合,而是他独自一人、以残破之躯、濒死之身,强行催动的真正融合!
“朱雀大人!”
姬尘仰头,望向虚空深处那道俯瞰众生的金红眼眸。
他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:
“她受的伤太重了。”
“她撑不住完整的涅盘试炼。”
“但您说过——‘传承,不可轻授’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的试炼,我来扛。”
“她的业火,我来烧。”
“她过不了的关——”
“我替她过!”
虚空寂静。
那道金红色的、亘古不变的眼眸,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良久。
那古老悠远、雌雄莫辨的声音,缓缓响起:
“你可知,以你之修为,独承双人试炼——”
“会死。”
姬尘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,有疲惫,有释然,还有一丝墨清蝉看不懂的、近乎温柔的笃定:
“知道。”
他没有再说第三个字。
但他的背脊,挺得更直了。
墨清蝉看着他。
看着那道在业火中摇摇欲坠、却始终不曾后退一步的背影。
她忽然想起——
百年前,她也是这样。
也是这样,明知会死,也要冲向那片焚烧一切的业火。
也是这样,在火焰中痛得几乎魂飞魄散,却依旧不肯停下。
也是这样——
不甘心。
她不甘心只有三天寿命,不甘心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,不甘心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一次。
而他呢?
他在不甘心什么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此刻,那道背对着她的、并不宽阔、甚至称得上单薄的背影——
与她千年前冲向业火时的背影,重叠了。
她忽然开口。
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业火的咆哮淹没:
“朱雀大人。”
虚空中的金红眼眸,微微转动,落在她身上。
墨清蝉抬起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她的眉心裂痕鲜血淋漓,她的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感知。
但她站得笔直。
比任何时候都直。
“晚辈有一事相求。”
朱雀没有应声。
墨清蝉也不等它应声。
她只是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