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风水...”陆战皱眉,“和这个有关?”
“有关。”陈默调出另一份资料,“古代风水,其实是人类对地脉能量的朴素认知。风水师用罗盘测的‘地气’,就是地脉能量的流动。马三才那种真风水师,能感觉到地脉节点,能干扰幽渊的能源网络。”
陆战沉默,消化这些信息。然后说:“所以我们需要他。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,“我们需要能干扰地脉的人,能让我们接近幽渊城市,不被发现。”
继续看。看到幽渊生物图鉴,看到“潜行者”“银傀”“钻地兽”的详细资料,看到它们的弱点,看到如何杀死它们。
看到人类被改造的过程,看到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,看到钟无涯腿里的寄生体。
陆战看着,脸色越来越白。最后他合上电脑,站起来,走到窗边——如果那算窗的话,是通风口的栅栏,外面是黑暗。
“小雨如果被它们抓到...”他低声说,没说完。
陈默知道他想说什么。如果小雨被幽渊抓到,会被改造,会变成怪物,会失去人性,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,胸口发光,眼睛空洞。
“所以我们不能让她被抓。”陈默说,“我们要赢,要拿到技术,治好她,然后毁了那些东西,让它们永远消失。”
陆战转身,看着他,眼神很复杂。有怀疑,有希望,有绝望,有决心。最后他说:“继续训练。”
第一天,晚上11点。
陈默躺在折叠床上,全身像散架。每一块肌肉都在疼,每一处伤口都在烧。他睡不着,疼得睡不着。
他拿出母亲的照片,看。母亲在笑,在包饺子。他想母亲现在在干嘛?在睡觉?在疼?在等他电话?
他想打电话,但没信号。地下四百米,与世隔绝。他只有照片,只有回忆。
陆战也没睡,在擦枪。他坐在地上,借着控制台的灯光,仔细地擦56式步枪的每一个零件,上油,检查。动作很慢,很认真,像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“你女儿,”陈默突然开口,“小雨,她...像你吗?”
陆战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擦枪:“像她妈。眼睛大,睫毛长,笑起来有酒窝。不像我,我丑。”
“你不丑。”
“我脸上有疤。”陆战说,语气平淡,“小雨小时候怕这道疤,不敢让我抱。后来她病了,疼的时候,就抱着我,脸贴在这道疤上,说‘爸爸的疤是英雄的疤,英雄不怕疼’。”
他声音有点抖,但很快平稳:“她就这么哄自己,也哄我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看着天花板,想象一个七岁的小女孩,抱着父亲,脸贴在那道狰狞的疤上,说“英雄不怕疼”。而那个父亲,心里在滴血。
“她会好的。”陈默说,“我们会拿到技术,治好她,让她长大,上学,谈恋爱,结婚,生孩子,活到老。”
“嗯。”陆战说,很轻。
沉默。只有擦枪的声音,金属摩擦,沙沙的。
“你母亲,”陆战问,“什么病?”
“胰腺癌。晚期。”陈默说,“医生说最多六个月。但幽渊的技术能治,能重塑器官,能清除癌细胞。所以我也得下去。”
“为了母亲。”
“为了母亲。”陈默说,握紧照片,“她养我这么大,没享过福。我想让她活着,想让她看见我出息,想让她抱孙子,想让她...别那么疼。”
陆战点头。他理解。为了你在乎的人,你可以下地狱,可以变成怪物,可以杀人,可以死。
这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,也是他们能并肩作战的唯一理由。
第二天,第三天,第四天...
训练继续。每天5点起床,晨跑,力量训练,枪械训练,格斗训练,理论课,到晚上11点睡觉。睡眠6小时,中间只有吃饭和短暂休息。
陈默的身体在崩溃边缘。肌肉拉伤,关节肿痛,旧伤未愈,新伤又添。但他没停。陆战也是,背上的伤口反复裂开,愈合,又裂开,绷带换了又换,但他没停。
第七天,晨跑,陈默跑进四十分钟。陆战说:“及格了。”
第十天,枪械训练,陈默步枪三十发子弹,全部命中靶心,散布在十厘米内。陆战说:“可以了。”
第十五天,格斗训练,陈默在陆战手下能撑三分钟不倒下。虽然还是被打得很惨,但能还手了,能躲闪了。陆战说:“有进步。”
第二十天,理论考试,陈默通过。幽渊生物,地脉能量,幽渊科技,他记住了。陆战也勉强通过,虽然分数不高,但够用。
第二十五天,综合演练。方舟模拟出幽渊环境——低温,低氧,强磁场。陈默和陆战穿着从仓库找来的老式防护服,在里面完成指定任务:找到模拟的幽渊核心,安装炸药,撤离。他们完成了,虽然超时,但完成了。
第二十七天,清晨6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