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了想,忽然笑了:
“哦,朕想起来了。六年前,太后过寿,她跟着张家老夫人进过宫。那时候还是个小丫头,扎着两个髻子,躲在老夫人身后偷看朕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,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赵公公没有接话。
李长民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:“这张婉莹,是太后相中的吧?”
赵公公低着头,声音更轻了:“陛下圣明。”
李长民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拿起奏章,看了几行,又放下。
“那就张婉莹吧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,又带着几分释然,
“其他的就别留在宫中了。民间都说‘一入深宫深似海’,别耽误了她们的芳华。”
赵公公躬身:“陛下圣明。”
一场轰轰烈烈的选秀,就这样草草收场。
李长民连面都没露,只留下了一个名字。
消息传回太后宫中时,太后正斜倚在软榻上,听刘公公禀报。
她的手指在佛珠上缓缓捻动,听完后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刘公公,哀家怎么觉得事情不太对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,
“昨晚哀家心绞得痛,今日这眼皮子一直跳。陛下就这么决定秀女人选……是不是陛下知道了什么?”
刘公公跪在榻前,思忖片刻,摇了摇头:
“太后放心,婉莹小姐本就得陛下赏识称赞夸奖过。这件事从开始到如今尘埃落定,太后未曾插过手,陛下一定不会起疑心的。”
“那也怪了。”太后放下佛珠,揉了揉眉心,
“哀家总感觉要有大事要发生。”她睁开眼,目光锐利如刀,
“还一定是大事。让我们的人盯紧了陛下身边的人。”
“是,太后。”
“还有。”太后坐直身子,声音冷了下来,
“告诉淮南和新阳我们的人,一旦有新消息,第一时间必须报上来。这个节骨眼上,不能有任何差错。”
刘公公应声,正要退下,忽然想起什么,又转过身来:
“太后娘娘,早上老奴得到消息,昭乐公主离开岭南,正在回来的路上。”
太后的手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:“什么时候的消息?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娘娘恕罪。”刘公公连忙跪下,
“娘娘昨晚没有睡好,老奴不想惊扰娘娘,便没第一时间告诉娘娘。”
太后盯着他看了片刻,随后摆了摆手:“罢了,起来吧。”
她重新靠回软榻上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
“那丫头身为皇家长公主,私自离京幽会情郎,实在是不像话,有违我皇家威严。等她回来......”她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
“看哀家怎么教训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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