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,我可以再饶你一命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。
“让你看看这天下大统之后的样子。看看到底是你对,还是我错。”
他扫了一眼缩在马下瑟瑟发抖的赵铭轩,忽然觉得跟这些跳梁小丑纠缠实在无趣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所有还握着兵器的梁军士兵,声音骤然拔高,带着毋庸置疑的威势。
“放下武器.....!”
没有人动。
陈北嗤笑一声,带着几分嘲讽,几分悲悯:
“难道你们还想继续助纣为虐?就不想过上好日子吗?
你们应该效忠的,是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、人人平等、没有战乱的朝廷。
而非是一心挑起战乱的梁国余孽.....你们还想抗争到时候时候?”
陈北的质问,让他们羞愧,他们怎么会不知自己在做什么?可他们没得选,他们本就是大梁的军户,虽然陈北已经下令废除了大梁军户制度,但他们被奴役惯了。
“当啷.....”
第一把刀掉在地上。
然后是第二把,第三把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梁军士兵们一个接一个跪下,黑压压的人群从陈北面前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土坡。
猴赛雷瘫在地上,看着那些跪下的士兵,看着那些丢了一地的兵器,闭上了眼睛。
一滴浑浊的泪从他眼角滑落,混着血,滴进泥里。
风从战场上刮过,卷起漫天的黄沙和血腥气。
太阳从硝烟的缝隙里透出来,照在那些跪地投降的士兵身上,照在那个负手而立、脊背挺得笔直的年轻人身上。
陈北站在那里,像一座山,像一面旗。
“去死.......”猴赛雷不甘,握住旁边一杆长矛,猛的站起朝陈北刺了过来。
“王爷!”韩志远,魏延等人惊呼出声同时抽刀就冲了过去。
陈北背对着猴赛雷,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,陈北的耳朵动了动,他的听觉甚至比眼睛还灵敏。
他没有转身,甚至没有加快呼吸。
猴赛雷的长枪刺过来时,陈北的身子只是微微一弯,堪堪让枪尖擦着后背的衣甲掠过,连布都没有划破。
力道太猛,猴赛雷一枪刺空,整个人跟着枪踉跄往前冲,失去重心。
陈北转过身。
没有花哨的动作,甚至连刀都没有拔。
抬起手中的乌黑铁棒,往前一送,
那铁棒没有锋刃,可在陈北手中,却比任何刀剑都致命。
它刺穿了猴赛雷的喉咙,从颈后透出,带着温热的血。
猴赛雷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张着,想说话,却只有血沫从喉咙里涌出来。
“饶你一命,你不珍惜。”陈北的声音无比平静。
“那就去死吧。”
铁棒抽回。
猴赛雷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下,砸在血泥里,溅起一片暗红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满是不甘,满是怒恨。
到死,他都没有想明白,自己到底错在哪里。
“王爷!你没事吧?”韩志远、魏延已经来到身边,将陈北团团护住。
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,魂都快飞了,猴赛雷距离陈北不过三步,那距离,抓起枪就能刺穿。
若是陈北有个闪失,他们万死难辞其咎。
陈北摇了摇头,脸上冰冷如霜。
他没有看猴赛雷的尸体,目光扫过那些还握着兵器的梁军士兵:
“没放下武器的,一个不留,杀.....”
既然有人把他的仁慈当做慈善,当做理所应当,那他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
韩志远和魏延没有半刻迟疑,刀锋一转,朝着赵铭轩和猴赛雷的那些亲卫杀过去。
刀光如匹练,血光迸溅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那些还在犹豫的梁军士兵终于慌了,纷纷丢下兵器,跪地求饶。
可已经晚了,刀落下的时候,不分先后,只分敌我。
赵铭轩本以为猴赛雷能偷袭得逞,脸上得逞笑容还没消失,就看到猴赛雷直挺挺仰面倒下,他甚至都没看清楚陈北是怎么出手的。
猴赛雷就死,面对步步逼近自己的韩志远,他惶恐尿都出来, 意识到要想活就必须认怂,
他开始怂了,心底实际上已经开始想着脱身后如何弄死陈北。
他扑通跪地,磕头如捣蒜,声音都变了调:
“陈北,是我不对,是我不该跟你作对!我对不起你,你饶了我......”
求饶的话还没说完,刀光闪过。
脑袋滚落在地,嘴巴还张着,像是在继续那句没说完的“饶命”。
韩志远一脚踢开那颗头颅,甩了甩刀上的血,面无表情地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