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年内,南越再无叫嚣的机会。罗将军,早做打算。”
话落,他大步走出军帐。
九名金吾卫鱼贯而出,帐帘落下,将他们的身影遮在帘外。
罗毅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密旨,半晌没有动。
帐外,华超翻身上马。
一名金吾卫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将军,我们现在去哪儿?”
华超勒住缰绳,抬头望向天门关外那片苍茫的天际。
“从沧澜关入草原,绕道乌蛮国。三殿下要翻过沙漠,第一个抵达的关口是北风哨。”
他一夹马腹,朝关外奔去,“去北风哨。”
那金吾卫愣在原地,看着华超的背影越跑越远,回头问同伴:
“将军这是什么意思?陛下并没让我们去找三殿下啊!”
另一名金吾卫白了他一眼,策马跟上:
“你傻啊?只是送封密信,干嘛要咱们来?走吧,听将军的不会有错,去北风哨。”
马蹄声如骤雨,十骑转眼消失在天门关外的官道上。
帐内,罗毅终于拆开了密旨。
他的手在发抖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密旨里的内容像一把锤子,一下一下砸在他心口上。
陈天峰凑过来,目光扫过那些字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镇北王……这、这盘棋,下得未免也太大了!”
陈天峰的声音发颤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
“他就不怕没有灭掉乌蛮国和南越,还有梁国余孽,把整个大乾拖进万丈深渊?”
罗毅没有吭声。
一向持重的他,此刻手指也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怕,是惊。
那张网太大,北至乌蛮,南抵越国,东临大海,梁国故地。
三路大军同时出击,像三把尖刀插进三个不同的方向。
赢了,大乾威仪四方,三五十年内再无宵小敢主动挑衅;
输了,万劫不复。
“造神。”罗毅喃喃道,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,
“他这是在造神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张薄薄的纸,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“镇北王……此人恐怖如斯。”
“若是这一战胜利,加上之前灭突厥、并大梁,他在大乾的地位,再无人能够撼动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拔高,
“他将会是大乾的战神,唯一的、真正的战神。二十二岁不到的大乾战神。”
密旨从他指尖滑落,飘落在地上,像一片落叶。
他整个人后退了两步,撞在案几上,茶碗晃了晃,险些倾倒。
他的内心是激动的,热血在胸腔里翻涌;
可同时,内心也是悲哀的,他守边关三十年,刀头舔血,九死一生,到头来还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陈天峰弯腰捡起密旨,又看了一遍,越看越惊骇:
“将军,我们现在怎么办?真要助他吗?”
罗毅沉默了许久。
他抬起头,望着帐顶那面被硝烟熏黑的“罗”字旗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苦涩,有释然,还有一股子被激起来的、压了3十年的血性。
“助。怎么不助?”他的声音像淬过火,又硬又亮,
“这一战,说不定是未来几十年内最大的一战。我罗毅守了半辈子边关,若错过了,死后有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?”
他猛地站起来,大步走到帐门口,掀开帐帘。
外面,夕阳正沉入山后,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。
士兵们还在搬运尸体,还在擦拭兵器,还在沉默地备战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备战!”
“五日后,粮草一到,随我出关,踏平乌蛮!”
陈北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不过是不想太出风头,给陈墨,秦海,李远,郑光,李文广,南宫云等年轻小将,创造建功立业的机会,给大乾培养新一代战将。
竟会被罗毅理解为,他自己给自己造势成为大乾战神。
又是半月征途,陈北带着忠义军,抵达了西平。
这半月大战,小战打了无数场,加上后来加入的士兵,从不足十万,到现在已经不下20万。
这里面有收留的俘虏,有逃难的难民听说主将是镇北王,二话不说就加入到了讨伐大军。
加入他们的不光是逃难的汉子,还有女人,孩童,还有老人,这些人行军的时候就跟在大军后面。
军队停下来,女人们把孩子丢给老人就跑去军营给忠义军做饭。
开始的时候魏延还问了陈北似乎不太合规矩。
陈北却说,他们有心就让他们跟着,现在是非常时期就行非常之事,说不定未来大乾会有女军人,女军医......!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