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趴在山脊上，等着。

    月亮还没出来，天黑得像墨。只有远处那座城里，有几点光。发蓝的，冷的光，从那些塔顶上透出来。

    林越带着十几个人，从山脊上摸下去。

    小禾跟在他后面。

    单棠拉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她们要去。

    林越本来不让。但小禾说，她能感觉到那些空在哪儿。没有她，他们会撞上巡逻的。

    林越看了她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点头。

    “跟紧。不许出声。”

    她们跟着他，一步一步往下摸。

    那些空，在墙外面也有。三三两两的，站在黑暗里，一动不动。小禾闭着眼睛，提前感觉到它们，带着队伍绕过去。

    摸了一个时辰，终于摸到那个小门。

    一个铁门。锈的，黑的，嵌在墙里。不大，只能过一个人。

    陈默趴在那儿，看着那个门。

    他在等。

    等那个暗号。

    突然，门那边传来三声轻响。

    笃。笃。笃。

    陈默的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他也伸出手，在门上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笃。笃。笃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里面站着一个人。瘦的，高的，脸上有道疤。他看到陈默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陈默？你没死？”

    陈默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死。带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那人看着他身后那些人。一个一个看过去。看到林越，看到小禾，看到单棠。

    他问。

    “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林越说。

    “三百多。在后面。”

    那人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让开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那些人一个一个钻进去。

    小禾最后一个钻进去。

    门在后面关上了。

    里面很黑。很冷。有股铁锈的味道。

    那人站在前面，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我叫老韩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