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小禾正带着几个孩子在学校门口练感知。她让他们闭上眼睛，感觉那些远处的东西。有的孩子感觉到了，有的孩子还在努力。
突然，她睁开眼睛。
“有人来了。很多。”
单棠从教室里走出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“谁？”
小禾感觉了一会儿。
“栾姨。还有好多人。”
她跳起来，往镇口跑。
跑到镇口，她停下来。
远处，一支队伍正在走过来。最前面那匹黑马，她太熟悉了。马背上那个人，瘦瘦的，骑得稳稳的，正往这边看。
小禾挥着手。
“栾姨！”
栾姬勒住马，从马上下来。她蹲下来，张开手臂。
小禾扑进她怀里。
“栾姨！”
栾姬抱着她，笑了。
“小禾，又长高了。”
小禾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栾姨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栾姬说。
“想你们了。来看看。”
她站起来，看着那些跟过来的人。单棠，小雨，小石，还有那些孩子。
她招招手。
“都过来。”
那些人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栾姬看着她们，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
“都好好的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走，进去说话。”
那些人跟在后面，走进镇里。
栾姬带来的人不少。除了几个护卫，还有三个穿得整齐的人，两男一女，看着都挺体面。他们东张西望，看那些房子，看那些人，看那块碑。
单鹏迎出来，站在栾姬面前。
栾姬看着他。
“来了。”
单鹏点头。
栾姬说。
“这是交易城议会的代表。来学习的。”
她指着那三个人。
“这是老王，管农业的。这是老李，管建设的。这是小周，管教育的。”
那三个人点点头，有点拘谨。
单鹏也点点头。
“进去坐。”
晚上，广场上又烧起了火堆。
那些人围在火堆旁边，吃着东西，说着话。交易城来的人，和真言镇的人坐在一起，你一言我一语，聊着那些事。
栾姬坐在单棠旁边，端着一碗粥，慢慢喝着。
小禾坐在她另一边，小雨靠着她。
栾姬看着小禾。
“听说你当老师了？”
小禾点头。
“嗯。教感知。”
栾姬说。
“教得好吗？”
小禾想了想。
“还行吧。有的孩子学得快，有的学得慢。但都在学。”
栾姬笑了。
那笑很浅，但一直在。
她看着小雨。
“你呢？”
小雨说。
“教画画。”
栾姬看着她怀里的小黄。
“这是你画的？”
小雨摇头。
“这是小黄。孙爷爷送的。”
栾姬看着那只鸡。黄黄的，胖胖的，在小雨怀里待着，很乖。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三个交易城来的代表，吃完饭就开始忙。
老王拉着老贺，在地里转。看那些地，那些庄稼，那些刚翻过的土。一边看一边问，种什么，怎么种，什么时候种，收多少。老贺一一回答，说得口干舌燥。
老李拉着单鹏和焦副手，在镇里转。看那些墙，那些房子，那些工棚。一边看一边问，怎么建的，用什么材料，能用多久。单鹏不爱说话，焦副手替他答。
小周拉着单棠，在学校里转。看那些教室，那些图书室，那些孩子画的画。一边看一边问，怎么上课，教什么，孩子学得怎么样。单棠一样一样地讲，讲得很细。
小禾跟在后面，听着。
小周看着那些画。
“这些都是孩子画的？”
单棠点头。
“小雨教的。”
小周看着小雨。那个小姑娘，抱着小黄，站在旁边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小周走过去，蹲下来。
“你教得真好。”
小雨脸红了。
“还……还行。”
小周站起来，看着单棠。
“我们交易城的学校，也想请你们去教教。”
单棠愣了一下。
“去交易城？”
小周点头。
“栾姨说的。让孩子们互相学学。你们去教我们，我们来学你们。”
单棠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