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，一个一个的，都在长大，都在变厉害。

    以后，他们也会超过她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会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单棠笑了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又把小禾的头发揉了揉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超过我，我高兴。以后他们超过你，你也高兴。”

    小禾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那棠棠姐姐，你高兴吗？”

    单棠说。

    “高兴。”

    小禾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很浅，但在阳光下，很亮。

    她靠着单棠，看着那些在远处跑来跑去的孩子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，带着花香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又感觉了一下。

    交易城那边，那对吵架的男女，已经停了。女的还在抽抽搭搭地哭，但声音小了。男的没再吼，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
    更远的地方，向阳村那边，孙村长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他的情绪，懒懒的，暖暖的，像一只老猫。

    再远的地方，灰堡那边，焦副手正在和人说话。说的什么，她不知道。但他们的情绪，是平静的，认真的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棠棠姐姐。”

    单棠看着她。

    小禾说。

    “我能感觉到好远好远了。”

    单棠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小禾说。

    “以后，我能保护更多人了。”

    单棠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很浅，但一直在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小禾也笑了。

    她靠着单棠，继续看着那些孩子。

    太阳慢慢往西边落。

    那些影子越拉越长。

    小雨跑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小禾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小禾说。

    “在想以后。”

    小雨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以后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小禾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以后，我们都会很厉害。比现在还厉害。”

    小雨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小石也跑过来，在另一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小禾姐姐，我以后也能像你一样厉害吗？”

    小禾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能。只要你一直练。”

    小石笑了。

    三个孩子，坐在那块碑旁边，看着那些夕阳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，凉凉的。

    但她们靠着，暖暖的。

    远处，单棠站在学校门口，看着她们。

    她想起当年在化工厂，自己也是这样看着小禾的。那时候的小禾，小小的，瘦瘦的，什么都不会，什么都怕。

    现在，她超过自己了。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很浅，但一直在。

    她转身，往屋里走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她回头。

    那几个孩子，还坐在那儿，说着话，笑着。

    她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转回头，继续走。

    夕阳照在她身上，金灿灿的。

    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