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贫道,太平道总坛执法殿,执事长老,青云子。” 中年道士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奉道主法旨,特来拜会‘镇星净土’之主,张玄德,张灵尊。有要事相商,还请通传。”
太平道总坛!执法殿!执事长老!
这几个字眼,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程远志、苏晚晴,乃至远处观望的两名太平道金丹修士心中,都激起了波澜。太平道总坛,乃是太平道核心所在,地位尊崇。执法殿,更是总坛中执掌刑律、监察内外的重要机构,权力颇大。而“执事长老”,在总坛之中,地位虽不及金虹这等镇守一方的实权长老,但也绝对是中层以上,手握实权的人物。更重要的是,他是“奉道主法旨”而来!
“原来是青云子长老当面,失敬。” 程远志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露分毫,抱拳道,“灵尊大人此前为守护‘净土’,力抗邪祟,身负重伤,目前正在闭关疗伤,不便见客。不知长老所为何事?若有吩咐,可由在下或苏晚晴师妹代为传达。”
“重伤闭关?” 青云子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,目光再次投向“镇星碑”下那道身影,神识隐晦地扫过,果然感知到对方气息微弱,本源不稳,确是重伤之象。他心中念头转动,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与遗憾:“张灵尊为守土安民,力抗邪祟,以致重伤,令人钦佩。道主闻之,亦深为挂念。贫道此来,一为传达道主慰问关切之意,二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略微严肃了几分:“事关重大,关乎‘幽冥镜’之秘,以及‘镇星净土’未来在太平道辖下之定位与发展。道主有令,需与张灵尊当面商谈。此事,恐怕非他人所能代劳。”
说着,他手掌一翻,一枚通体碧绿、镌刻着太平道云纹印玺、散发着淡淡空间波动的玉简,出现在掌心。“此乃道主亲笔手书,加盖总坛印玺之传讯玉简,内有详情,需张灵尊亲启。”
程远志看着那枚玉简,又看了看青云子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神色,心中念头飞转。对方搬出了“道主法旨”,又事关“幽冥镜”与“净土”未来,于情于理,似乎都难以拒绝。但灵尊伤势沉重,此刻出关,恐怕会加重伤势。而且,这青云子长老虽然言语客气,但那若有若无的审视与疏离感,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。
就在程远志犹豫之际,一个平静、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,忽然在他,以及所有关注此地之人的心神中响起:
“原来是青云子长老驾临,有失远迎。程远志,请长老入内,至议事堂稍候。苏晚晴,奉茶。”
是张玄德的声音!他虽然依旧在“镇星碑”下静坐,未曾睁眼,但显然已感知到了外界的一切。
程远志与苏晚晴同时心中一松,又同时一紧。松的是灵尊终于出声,免去了他们应对的为难;紧的是,灵尊果然还是要亲自接见,其伤势……
“是,灵尊!” 程远志不再犹豫,对着青云子抱拳道,“灵尊有请,长老请随我来。” 说着,他示意操控阵基的修士,在防护光幕上打开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缺口。
青云子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,点了点头,带着两名随行弟子,驾驭飞剑,从容不迫地穿过光幕缺口,降落在“净土”之内。他目光再次扫过周围那些虽然简陋却井然有序的屋舍,那些虽然疲惫却眼神坚定的修士与凡人,尤其是在经过几处正在被缓慢净化、重新开垦的灵田时,目光微微停留了一瞬。
“长老请。” 程远志在前引路,苏晚晴已提前一步前往临时搭建的议事堂准备。
很快,众人来到“净土”中心区域,一座用较为完整的青石新近搭建的、颇为简陋的石屋内。这便是临时的议事堂,除了一张石桌,几把石凳,再无他物,与太平道总坛的琼楼玉宇相比,可谓寒酸。
青云子对此似乎并不在意,神色自若地在主位对面的石凳上坐下。两名随行弟子则侍立其身后,目不斜视。
苏晚晴奉上清茶,茶是“净土”自种的、勉强蕴含一丝灵气的野茶,水是山泉,器具普通,与太平道待客的灵茶玉盏相比,天差地别。青云子却并未挑剔,端起粗陶茶碗,轻轻抿了一口,神色如常。
片刻之后,石屋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。门帘掀起,一道白衣身影,缓步而入。
正是张玄德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素白长袍,只是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,几乎不见血色,气息也依旧虚弱,行走间脚步略显虚浮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但那双眸子,却依旧清澈、平静,如同深潭古井,不起波澜。他进入石屋,对青云子微微颔首:“青云子长老,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本尊有伤在身,不便全礼,还请见谅。”
青云子早已起身,在张玄德进入的刹那,他的神识便已不着痕迹地扫过对方。结果让他心中微凛。此子气息之虚弱,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