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星野一把拉住秦磊,脸色沉得吓人:“别追了!你追不上!现在苏哥……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了!”
“不是苏哥?那是谁?!”秦磊红着眼吼,拳头狠狠砸在墙上,“是温烬那老东西搞的鬼!是玉噬文明附在他身上了!”
陈默蹲下身,捡起地上那块温烬留下的玉牌,指尖一用力,玉牌裂开一道缝。里面露出一丝极淡的金光,和苏明身上的共生符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附身。”陈默声音低沉,“是神魂分裂。玉噬文明从一开始,就没在界外安插执棋人,他们把执棋意识,直接种在了苏家血脉里。”
苏晚瘫坐在石凳上,眼泪止不住地掉:“我哥他……他不会真的变成玉噬文明的人吧?他不会伤害我们的,对不对?”
没人敢回答。
刚才苏明最后那一眼,那抹冰冷贪婪的眼神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
温老死了,内鬼没了,最大的敌人……竟然变成了苏明自己。
竹海小院这一夜,没人合眼。
所有人都在等,等一个不知道是生是死的结果。
三天时间,一晃就到。
腾冲公盘被一层灰色雾气笼罩,平日里热闹的市场空无一人,只有赌石台孤零零立在中央。
苏明就站在台上。
他穿着一身和林寂相似的黑色长风衣,头发整齐向后梳,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冷光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不像平时温和的苏明,也不像暴怒的苏明,更像一台只懂收割、只懂赢的机器。
秦磊、罗星野、陈默、苏晚一行人赶到时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“苏哥!”秦磊大喊一声,“你醒醒!我是秦磊!你看看我!”
苏明缓缓低下头,目光扫过秦磊,平静得可怕:“秦磊,苏家跟班,价值:玉脉养料一份。”
一句话,刺得秦磊心口滴血。
罗星野上前一步,声音发颤:“苏明,你忘了吗?我们一起赌石,一起守腾冲,一起从缅北玉矿里死里逃生……这些你都忘了?”
“罗星野,南海玉族,价值:界外坐标一份。”
苏晚哭得浑身发抖:“哥,我是晚晚啊,你从小护着我,你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的……”
执棋状态的苏明,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可那不是心疼,不是温柔,而是算计。
“苏晚,苏家血脉,价值:激活执棋神魂的最后一把钥匙。”
他抬手,灰色雾气从掌心涌出,朝着苏晚抓去。
“不准碰我妹!”
秦磊疯了一样冲上去,用身体挡住苏晚,却被灰气一掀,狠狠砸在赌石台上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“苏明!你清醒一点!”陈默拔出短刀,却不敢真的动手,“你是三界玉主,不是玉噬执棋人!”
台上的苏明,嘴角微微一扬。
“我既是玉主,也是执棋人。
苏家血脉、共生符、十二诡玉、三界玉力……
全都是为我今日觉醒准备的。”
他抬手一指,赌石台中央,缓缓升起一块通体漆黑、没有半点光泽、连重量都感受不到的石头。
“今日,我不杀你们。
我和你们,赌一局。
赌——苏明这个人,是活,还是死。”
秦磊撑着站起来,抹掉嘴角的血:“赌就赌!你说规则!”
“很简单。”执棋苏明指了指那块黑石,“这是万年本命石,能照见人最真实的神魂。
你们四个人,轮流伸手进去,用你们对苏明的心意,唤醒他原本的神魂。
只要有一个人能唤醒,苏明赢,执棋意识消散,我永远退走。
如果四个人都失败……
腾冲玉脉、竹海小院、你们所有人,都会被我吞噬,成为玉噬文明的一部分。”
这一局,赌的不是石头,不是玉,不是算计。
赌的是——情义,能不能战胜万年布局。
秦磊第一个站出来:“我先来!”
他大步走上赌石台,毫不犹豫,把手伸进万年本命石里。
瞬间,无数画面从石头里涌出来——
小时候和苏明一起偷喝米酒、一起被师傅罚站、一起在公盘赌石、一起在缅北出生入死……
“苏哥,我是你最铁的兄弟,你醒醒啊!”
秦磊嘶吼着,眼泪砸在黑石上。
本命石微微亮了一下,随即又暗下去。
“情义之力,不足。”执棋苏明淡淡开口。
秦磊瘫坐在台上,崩溃大哭:“我没用……我没叫醒苏哥……”
第二个,罗星野。
他把手伸进黑石,脑海里全是两人联手守玉脉的画面:“苏明,我罗家世代追随苏家,我不信你会变成这样!醒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