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理程序优先级上调!这意味着“灰隼”或者“母巢”已经确认了外部渗透(就是他们!),并且决定采取更激烈、更优先的清除措施!
“还有吗?关于如何清理?派多少人?从哪里来?”林征急问。
吴工摇头,懊恼地抓头发:“信号就这一段,后面就没了,或者被更强的干扰盖过去了。但……‘清理程序’这个词,让我想起阿木和甲号提过的……那种远程触发芯片清除的指令……如果优先级上调,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会不惜代价,尽快启动清除?甚至……对更大范围?”
林征的心猛地一沉。如果“灰隼”决定立刻远程清除甲号和左肩胛骨,甚至可能波及阿木(如果他的芯片还有残余连接),那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,还会立刻损失重要的情报源和潜在的盟友。
“吴工!立刻检查甲号和左肩胛骨体内的芯片状态!有没有异常信号激活的迹象!”林征立刻下令,同时自己也大步冲向地下二层的楼梯。
吴工抓起他的简易探测器,跌跌撞撞地跟上。
罐体里,苏浅夏听到急促的脚步声,立刻掀开帘子。看到林征和吴工的脸色,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甲号怎么样?”林征问。
“刚睡着,呼吸不太稳,但生命体征暂时……”苏浅夏话没说完。
吴工已经冲到甲号床边,打开探测器,将探头贴近他颈侧,眼睛死死盯着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和指示灯。探测器发出轻微的、持续的蜂鸣。
林征和苏浅夏都屏住呼吸。
几秒钟后,吴工额头冒汗,但语气稍微松了一点:“没有……没有检测到外部的强指令信号注入。芯片本身的生物电特征……有点紊乱,可能是他身体状态和紧张情绪导致的,但没有被外部激发的迹象。”
他又迅速检查了左肩胛骨,结果类似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吴工抹了把汗,“但不敢保证。如果‘灰隼’用的是更特殊的、我们探测器捕捉不到的频段或者触发方式……”
“干扰器!”林征立刻想起吴工之前那个烧毁的“蜂鸣器”,“还能用吗?或者再造一个?覆盖范围不够,就集中在他们俩周围!”
吴工面露难色:“材料不够了,而且时间……那个大的烧了,小的效果更差。而且,我们不知道‘灰隼’会用什么样的信号,如果是通过生物电共振或者其他非无线电方式……”
“那就物理屏蔽!法拉第笼!”林征思路飞快,“不需要多精密,只要能隔绝大部分电磁信号!用金属网,用锡箔,把这张床围起来!”
吴工眼睛一亮:“对对!简易法拉第笼!用多层金属箔或者致密的金属网做成封闭空间,可以衰减电磁波!虽然不完美,但能大大增加外部信号触发的难度!我这就去找材料!”
水塔里别的不多,废旧金属和从废墟里捡来的各种破烂管够。吴工立刻招呼几个人,翻箱倒柜,找出了几卷陈年的、用来修补屋顶的铝箔防水卷材,还有一些从旧电缆上剥下来的细铜丝网。虽然铝箔有些脆,铜丝网也不够密,但凑合能用。
他们就在罐体里,围着甲号和左肩胛骨的两张床,用木条搭起一个简易框架,然后将铝箔和铜丝网一层层、严严实实地包裹上去,接缝处用导电胶布(吴工用胶水和石墨粉自制的)粘好,尽量形成一个封闭的金属笼子。笼子不大,勉强能把床和人罩在里面,顶上留了个可以掀开的、同样用金属网封住的小口子,方便递送食物和药品。
做完这一切,天边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灰白。一夜将尽。
甲号在笼子里醒了,看着头顶上方密密的金属网和外面透进来的、被切割成网格状的昏暗灯光,愣了好一会儿,才明白这是什么。他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,只是闭上了眼睛,放在身侧的手,却慢慢握成了拳头。
阿木站在笼子外,看着里面。金属网格后,甲号的脸模糊不清。他知道这笼子挡不住所有危险,但至少……他们在努力,用他们能想到的一切办法。
林征站在三层窗前,看着东方天际那一线越来越清晰的鱼肚白。混乱的夜晚过去了,但真正的暴风雨,可能才刚刚开始酝酿。
“灰隼”没有在夜间立刻发动远程清除,可能是因为内部混乱牵制了精力,也可能是在调集力量,准备更直接的打击。截获的通讯片段表明,“清理程序”的优先级已经上调,这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“鼹鼠帮”那边,暂时还没动静,但不可能一直安静下去。
他们制造了混乱,捅了马蜂窝,但也把自己彻底暴露在了敌人的视野里。现在是黎明前最黑暗也最寂静的时刻,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寂静,维持不了多久。
“赵磐,”林征转过身,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带几个人,去把我们之前埋藏在东南方向那个废弃加油站里的备用物资,尽可能多地取回来。武器、弹药、药品、耐储存的食物,有多少拿多少。动作要快,要隐蔽。”
“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