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州城已换了新主,朝廷派来的新任刺史是位名叫林文轩的文官,清正有余,魄力不足。见到沈麟到来,林文轩脸上堆满了局促的笑意:“沈大人远道而来,下官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“林大人客气了。”沈麟语气平淡,目光扫过刺史府的庭院,这里曾是王宗的居所,如今虽换了主人,却仍能嗅到一丝权力倾轧后的腐朽气息,“沈某此来,一是为安抚西域商路,二是为彻查王宗余党,还凉州一个清明。”
林文轩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支吾道:“王宗余党……下官已在清查,只是……凉州盘根错节,有些势力,怕是不好动啊。”
沈麟心中了然。王宗经营凉州多年,党羽遍布,林文轩初来乍到,难免投鼠忌器。他淡淡道:“不好动,也要动。林大人只需配合,其余的事,交给沈某便是。”
安顿下来的次日,沈麟便带着秦羽派来的百名羽林卫,直奔凉州城外的“黑石帮”总舵。这黑石帮是王宗豢养的恶势力,平日里欺行霸市,收取保护费,更暗中为王府输送利益,手上不知沾了多少百姓的血。王宗倒台后,黑石帮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,扬言要为“王大人”报仇,气焰嚣张至极。
黑石帮的总舵设在一处废弃的驿站,院墙高筑,门口站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,腰间都别着弯刀,见沈麟等人前来,立刻横眉冷对。
“站住!这里是黑石帮的地盘,闲杂人等滚开!”为首的打手唾沫横飞地吼道。
沈麟勒住马,眼神冰冷:“奉朝廷旨意,清查王宗余党,黑石帮与王宗勾结,罪证确凿,限你们即刻解散,束手就擒,否则,格杀勿论!”
“哈哈哈!就凭你们几个?”打手们哄堂大笑,为首的更是抽出弯刀,“小子,我看你是活腻了!兄弟们,给我废了他们!”
打手们蜂拥而上,刀光闪烁,朝着沈麟等人砍来。羽林卫们早已按捺不住,抽出腰间的长刀,迎了上去。这些羽林卫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,对付一群地痞流氓,如同砍瓜切菜。不过片刻功夫,十几个打手便被砍倒在地,哀嚎不止。
“废物!”一声怒喝从驿站内传来,黑石帮帮主李黑炭提着一柄鬼头刀走了出来。此人身材魁梧,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曾是王宗的亲卫,手上沾满了鲜血。
“沈麟?老子正想找你!”李黑炭认出了沈麟,眼中喷出怒火,“王大人待我不薄,今日我便替他报仇!”
说罢,他挥舞鬼头刀,朝着沈麟猛劈过来。沈麟不慌不忙,拔出佩剑,从容应对。李黑炭虽勇猛,却不懂章法,几个回合便被沈麟看出破绽。沈麟手腕一翻,佩剑精准地挑在李黑炭的手腕上,鬼头刀“哐当”落地。
“拿下!”沈麟一声令下,两名羽林卫立刻上前,将李黑炭死死按住。
“你们敢!”李黑炭挣扎着怒吼,“我黑石帮有三千弟兄,你们杀了我,他们定会让你们陪葬!”
沈麟冷笑一声,走进驿站。院内果然聚集了数百名帮众,手持刀枪,却被羽林卫的气势震慑,不敢上前。
“王宗已死,你们还想为他卖命?”沈麟朗声道,“今日,凡放下兵器者,既往不咎;顽抗者,与李黑炭同罪,满门抄斩!”
帮众们面面相觑,不少人本就是被胁迫入伙,此刻见帮主被擒,哪里还有战意,纷纷扔下兵器,跪地投降。只有少数几个死忠分子,还想负隅顽抗,被羽林卫当场斩杀。
清理完黑石帮,沈麟并未停歇。接下来的几日,他如同刮起一阵风暴,接连端掉了“白狼会”“黄沙堂”等几个与王宗勾结的恶势力。这些势力或盘踞市集,或控制矿场,皆是凉州的毒瘤。沈麟手段铁血,凡抵抗者,一律格杀,缴获的赃款赃物,尽数分发给受苦的百姓。
百姓们起初还有些害怕,见沈麟真的是为他们做主,纷纷奔走相告,甚至主动为羽林卫带路,指认那些作恶的头目。一时间,凉州城内,人人拍手称快,都说来了个“青天大老爷”。
林文轩看着沈麟雷厉风行的手段,既震惊又佩服,主动将府衙的卷宗送到沈麟面前:“沈大人,这是下官整理出的王宗党羽名录,您看……”
沈麟接过名录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上百个名字,从官员到乡绅,无所不包。他目光扫过,指着其中几个名字:“这几人,明日一并拿下。”
次日,凉州府衙的几名官员,以及几个与王宗勾结的豪强,被羽林卫从家中揪了出来。这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,此刻却吓得屁滚尿流,跪地求饶。
“沈大人饶命啊!我们都是被王宗胁迫的!”
“是啊,我们愿意将家产全部捐出,只求大人饶我们一命!”
沈麟不为所动,冷冷道:“王宗作恶时,你们助纣为虐,百姓受苦时,你们视而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