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易也不好再拒绝,当即做聆听状。
宋远清道:“雲山曲你该知道吧?本是账莫海家的生意,不过这家伙和乌家走的实在太深,乌有善许多脏事恶事都是由他经手的。
而且他们家历来在购粮的时候,都喜欢跟百姓玩脏手段。
这一次围剿乌家的时候,他还组织了家丁持械抵抗。
没办法,最后只有一起诛了。”
李易大概明白宋远清的思路了。
张家随着乌家一起完蛋了,那雲山曲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。
这时代要不要上交国家,那都由当官的说了算。
听宋远清的口气,显然没想便宜朝廷。
果然,下一刻宋远清就说道:“为师家倒也有酿酒的生意,可为师本就是偏房所出,在家里不受重视。若是让家里安排了人来,那跟为师可就没多大关系了。”
宋远清诚挚地说道:“所以为师想,既然你们家也在做这门营生,那莫不如为师和你们一起合营?”
李易的心一下就猛跳了起来。
若是真能把张家的雲山曲也拿下来,那蒸馏酒的产能一下就能提升上去了。
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往外铺陈。
“这是好事,我明日一早就给家里去信,让我爹和三叔都一起过来。至于怎么合营,等他们来再和老师议定?”
宋远清笑得都快合不拢嘴里,连连笑道:“是这个道理,这些事你莫沾,你就安安心心地读你的书。
秋日的府试,你好生准备。以你的本事,考个举人回来,应当不难。”
李易躬身应是。
从后堂出来,夜风微凉,李易站在回廊下,望着头顶的星空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县试案首、宋远清的赏识、还有张家的雲山曲——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,但他心里清楚,这不过是开始罢了。
府试、乡试、会试……这条路还长得很。
他整了整衣襟,大步向前院走去。苏泰他们还在等着,今晚的庆贺,才刚刚开始。
翌日一早,李易便写了家信,遣了县学的杂役快马送回龙门镇。
信中说得分明:县试案首,云山书院共中九人,破了龙门镇百年来的纪录。
更有一桩大事——县尊宋远清有意将张家被抄的雲山曲铺子拿出来,与李家合营新式蒸馏酒。
信中催父亲李抑武和三叔尽快来县城商议。
这封信送到龙门镇的时候,整个镇子几乎炸开了锅。
送信的杂役骑着马一路穿过镇子,逢人便问李家的住处。
等他到了天来酒肆门前时,身后已经跟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乡邻。
“可是李易公子的家信?县试如何了?”
“听说云山书院去了二十人,中了多少?”
杂役抹了把汗,扯着嗓子喊道:“县试案首!李易公子高中案首!云山书院一共中了九名秀才!”
这一声喊出去,整个龙门镇都沸腾了。
“案首!县试案首!”
“乖乖,咱们龙门镇出了个案首!”
“李家祖坟冒青烟了啊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镇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街上的行人驻足议论,茶肆酒馆里人人都在谈论这件事,就连镇东头卖豆腐的王老汉都多切了两斤豆腐,说是要“庆贺庆贺”。
李家的院子里更是热闹非凡。
李抑武拿着信的手微微发抖,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看了三遍,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信递给一旁的段文玉,声音有些发颤:“文玉,你来看看,易儿他……中了案首。”
段文玉接过信,一目十行地看完,眼眶当即就红了。她强忍着没有落泪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,好……这孩子争气。”
李合生两口子更是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李合生搓着手,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嘴里念叨着:“案首,案首……咱们老李家多少代人了,出过秀才没有?出过!可出过案首没有?没有!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一拍大腿:“摆酒!必须摆酒!”
李抑武却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先安静。
他将信的最后一段指给几人看:“你们再看看这个——县尊要将张家的雲山曲铺子拿出来,与咱们合营新式酒。”
这一下,连段文玉都惊住了。
张家的雲山曲她自然是知道的,那是蜀州城里数得上的酒坊,铺面、窖池、渠道都是现成的。
若是真能拿下来,李家蒸馏酒的产能至少能翻上三番。
“易儿在信里说,让咱们尽快去县城商议。”
李抑武将信收好,目光扫过众人,“此事不宜迟。文玉,你和合生两口子跟我去。大嫂和朗儿也跟着。大哥和崇哥儿都还在阿普城,把他们娘儿俩丢在夹子沟也不是个事。”
“对,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