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！！！！”仙正凄厉的嘶喊响彻四方。可一切已经来不及！魔剑挥下！啪啪啪啪……轻微到非帝者不能闻的声响传出！刹那间，仙正只感觉自己与大荒镜的联系彻底消失。“命数线！他斩断了大荒镜与我命数线！”仙正怒吼，立刻抓紧大荒镜，催动本源精血，打算重新建立桥接。但这回，牧渊又岂会给他机会？吼！一声龙吟响彻。牧渊身躯炸出一团血光，瞬间化为一头狰狞恐怖的太古苍龙。身形数千丈，四肢龙爪如山，漆黑鳞片坚硬无比......“虞蘅小姐，是你乖乖跟我们走呢，还是我们动手，把你强行带过去？”老者声音不高，却如寒铁刮过耳膜，字字压魂。他身后近百言家修士齐步向前，脚下地面寸寸龟裂，空气中浮起一层淡青色的阴煞雾气——那是言家秘传《九幽蚀骨诀》运转至极境时，外溢的本源阴息，专污神识、蚀灵台，寻常大帝沾之即溃。虞蘅指尖一颤，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破晓神刃。匕首微鸣，刃身泛起一道极淡的银辉，似晨光初破云层，虽微弱，却稳稳托住了她周身将散未散的玄阴气场。“言伯父，”她抬眸，星眸清冷如霜，“我虞家既持资格令入场，便与诸位同为争霸者。您这般围堵，是欲当着天机老人眼皮底下，坏天域规矩？”“规矩？”老者嗤笑一声，袖中忽滑出一枚漆黑骨符，符上血纹流转，赫然烙着三道猩红印记——那是言极道亲赐的“镇魂印”，代表言家当代家主亲临授意。“规矩，是给活人定的。死人，连灰都不配留下。”话音未落，他五指骤张，阴风陡起！一道百丈巨爪自虚空撕裂而出，爪尖缠绕无数哀嚎魂影，每一道都形如虞家族人——有幼童、有老妪、有执剑少年……竟是以虞家先祖残魂为引，炼成的噬命阴爪！“姥姥！”虞蘅失声低呼。老妪拄杖而起，枯瘦手掌猛地拍向地面：“结阵！”轰隆——七名虞家修士瞬间腾空，各执一柄古铜铃铛，铃舌乃是以千年玄阴铁铸就，嗡鸣声起，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泛着幽蓝涟漪的穹顶法阵。阵心正对虞蘅头顶，隐约可见一尊模糊女相虚影盘坐，手持玉梳，正缓缓梳理一缕垂落长发——那是虞家始祖“玄阴梳神”的残念投影！阴爪撞上穹顶，爆开一片惨白涟漪。整座山头震颤不止，岩壁簌簌剥落，远处混战中的修士纷纷侧目。“玄阴梳神阵？呵……果然还藏着这一手。”老者冷笑，手腕一翻，骨符碎裂，化作十二道血线射入地面，“那就看看，你这残阵，能否撑住我言家‘十二黄泉钉’！”咚！咚！咚！十二声闷响如丧钟敲击大地。十二根锈迹斑斑的青铜长钉自地底破土而出，钉尖朝天，钉身刻满倒悬鬼面。每一枚鬼面口中皆吐出一道黑气，交织成网，竟将整个法阵缓缓向下拖拽——那玄阴梳神虚影的发丝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、断裂！“阵基不稳！”一名虞家修士喷出鲜血，踉跄跪倒。“再撑十息！”老妪嘶声喝道，拐杖猛插进地，杖首崩裂，露出一枚暗金色龟甲，甲上浮现金纹古篆：承渊。那是虞家最后一块祖脉护心甲，耗尽她百年寿元才唤醒其一丝灵性。可就在此刻——“你们吵得，有点过了。”一道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。不是从前方，也不是从身后。是从所有人头顶。众人仰首。牧渊不知何时已立于半空，足下无凭，衣袂不动，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，如同山岳本就在大地之上。他双手负后，目光扫过十二黄泉钉，扫过那仍在哀嚎的阴爪，最后落在言家老者脸上。“你刚才说……死人，连灰都不配留下？”老者瞳孔骤缩：“你是谁？！”“龙先师。”牧渊淡淡道，“你们口中的，那个被虞蘅姑娘请来挡灾的‘替身’。”他顿了顿，抬手，食指轻点虚空。没有术法波动，没有帝力激荡，甚至没有一丝风动。可就在他指尖所向之处——噗！第一根黄泉钉无声爆裂，青铜碎屑尚未溅开，便化作齑粉，随风消散。噗！噗！噗！接连十一声轻响，如熟透瓜果坠地。十二根黄泉钉，尽数湮灭。连同钉上鬼面、黑气、乃至那十二道怨魂牵引线，全被抹去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全场死寂。连远处正在厮杀的修士都忘了挥刀。言家老者脸皮剧烈抽搐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你……你不是伪帝？！”“不是。”牧渊答。“那你是什么境界？！”“我不修境界。”牧渊望向虞蘅，声音微缓，“我只修剑。”话音落，他并指如剑，朝前一划。一道纯白剑痕横贯长空。不快，不疾，甚至有些懒散。可当它掠过那百丈阴爪时——爪未及触阵，爪尖先断。爪掌继断。爪臂再断。最后，整条阴爪自根部无声离体，化作漫天灰烬，飘散如雪。而那灰烬之中，竟有数十道澄澈魂光悄然浮现，轻轻一颤，朝着虞蘅的方向微微颔首，随即化作流萤，没入她眉心。那是被言家拘禁百年的虞家先祖残魂，此刻竟被一剑涤净阴秽，重归清净。“你……”老者声音发颤，“你究竟是谁？！”牧渊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轻轻落地，站在虞蘅身侧，目光越过她肩头，望向远处山巅。那里，仙楼五人依旧盘坐，但其中那名身材娇小者，斗篷微微掀开一角，露出半截苍白下颌。她静静望着这边，眸中无悲无喜，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。牧渊回望一眼。六道裁瞳悄然隐去。他收回视线，对虞蘅道：“你方才说，破晓神刃只能发挥不足一半威力？”虞蘅怔住，点头。“借我一用。”她下意识递出匕首。牧渊接过，指尖抚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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