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鸿？”仙正震愕：“你……你就是那个被淘汰且逃跑的神子！”“原来是他！”“难怪……难怪！”几名斗篷人无不目眦欲裂。他们从未想过，那个从未被他们放在眼里，在他们认知中可以随意抹除的存在，居然会是这样天赋绝顶的妖孽存在！“难道……主上看错了？”仙淼呢喃。“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人能淘汰我。”牧渊冷冷扫视着众生，双瞳突然一睁。叮！叮！叮！叮！叮……所有天瞳，全部映射出混沌原始的幽光。锁定在场的任何仙......牧渊神色不动，仿佛那威压不过是拂面微风。他缓缓收回目光，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捻，一缕极淡的青烟自指缝逸出，旋即消散于无形——那是他以六道裁瞳窥探命数时，悄然截取的一丝命轨残息，此刻已悄然沉入识海深处，被一道古老剑纹无声吞纳。“不敢。”他抬眸，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，“只是觉得诸位前辈气度非凡，似曾相识。”那男子低笑一声，斗篷阴影下的双目却骤然亮起两簇幽火：“相识？你见过我们？”“未曾。”牧渊摇头，“但见过与你们同源的气息。”此言一出，其余四人斗篷微震，五股魂气几不可察地交错一瞬，竟在虚空中凝成半枚残缺的符印——形如断剑，刃口朝下，剑脊铭刻着三道细密裂痕。那符印只存一息，便被其中一名女子抬手抹去，指尖划过空气，留下三道淡金色的涟漪，涟漪未散，已化作三枚微缩星辰，悬于她眉心之前，滴溜旋转。虞蘅瞳孔骤缩。她认得那星辰——是万魂圣殿禁典《九曜归墟录》中记载的镇魂星引，唯有位列圣殿三祭司之上的执律使，才可凝炼此印。而三枚星引齐现，意味着此人至少身负三重执律使衔！老妪亦浑身一僵，枯槁的手掌死死攥住木杖，指节泛白。她活了八百多年，只在三百年前天穹崩裂那夜，远远望见过一次镇魂星引——当时万魂圣殿七名执律使联手封印坠世神骸，天穹撕裂百里，星引浮空如日，照得整座北荒雪原通明如昼。可眼前这女子，不过盘坐于阵眼，气息内敛如凡人，连一丝帝威都未曾外泄。“你……”那女子终于开口，嗓音清冷如霜刃刮过玄铁，“既知星引，便该明白，窥探执律使命轨，等同叩问天罚。”牧渊微微一笑：“晚辈不是在窥探，是在确认。”“确认什么？”“确认你们是否……还守着当年的誓约。”话音落地，山巅风势骤停。连森罗法阵嗡鸣的节奏都为之一滞。五人斗篷之下，呼吸皆有刹那凝滞。那男子缓缓摘下左手手套，露出一截苍白手臂——其上赫然烙着一道剑痕，深可见骨，边缘泛着黯淡金芒，似被某种至高剑意斩过，又经万年不愈。更诡异的是，那剑痕竟在缓慢蠕动，仿佛活物，正一寸寸啃噬周围血肉，却被一层薄如蝉翼的灰雾死死缚住，不得寸进。“你认得这伤？”他问。牧渊目光沉静：“认得。这是‘断界剑痕’，出自上一纪元终焉之战，第七代剑仙‘孤鸿子’亲手所留。当时他斩断三十六座伪神祭坛，独战万魂圣殿十二执律使，最后一剑，劈开了圣殿主殿穹顶，也劈开了你们的‘永誓之契’。”四周死寂。连远处混战厮杀的轰鸣都仿佛被抽离。虞蘅脸色煞白，嘴唇微颤，却一个字也不敢吐出。她忽然想起幼时听族中秘史讲过一段禁忌旧事：三百年前，万魂圣殿三位执律使叛出圣殿，携半卷《永誓录》遁入虚空裂隙，自此音讯全无。而那卷录中所载，正是圣殿与天穹之上缔结的原始契约——以十万魂灵为祭，换天穹赐下“不灭真名”，令执律使之躯，万劫不朽。可若断界剑痕犹在，说明当年那一剑，并未真正斩断契约……而是将契约劈成了两半。一半留在圣殿，一半随叛逃者流落诸域。“你究竟是谁？”那女子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，眉心三枚星引忽明忽暗，“孤鸿子早已坐化于归墟海眼，剑冢万年不开，你怎会知此秘辛？”牧渊未答。他只是抬起右手，缓缓摊开掌心。一缕剑气自指尖升腾而起。非金非玉，非光非影，却令整座山峰的灵气为之逆流——草木倒伏，石屑悬浮，连森罗法阵的三千六百道阵纹都开始微微震颤，似在臣服，又似在惊惧。那剑气缭绕盘旋，渐渐凝成一柄寸许小剑。剑身无锋，剑脊隐有云纹，剑柄末端，刻着两个古篆——**孤鸿。**“因为……”牧渊声音低沉，却如洪钟贯耳，“我就是孤鸿子剑冢最后一任守陵人。”“而你们……”他目光扫过五人，一字一顿：“是当年逃走的‘半契执律使’，也是我守陵三百年，等来的第一批‘应劫者’。”轰——！五人身下大地骤然龟裂！并非因怒，而是因命轨共振引发的天地反噬！五人身上百余条命数线同时爆亮，交织成网，网中央，赫然映出一尊模糊剑影——正是牧渊掌中那柄寸许小剑的放大虚像！“孤鸿遗剑！”男子失声，“你竟能唤动遗剑本源？！”“不止。”牧渊掌心微翻，小剑倏然飞出，悬于五人头顶三尺，“你们可知，为何孤鸿子坐化前，要将剑冢设于归墟海眼？”五人沉默。“因为海眼之下，镇着‘半契’的另一半。”牧渊声音陡然转冷，“你们带走的，只是契约的‘名’；而孤鸿子斩落的，是契约的‘实’。名可逃，实难遁。三百年前你们撕契而走，却不知，每一缕逃逸的命轨，都在归墟海眼中刻下了一道剑痕。而今——”他指尖轻点。头顶小剑嗡鸣一声，射出五道青光，精准没入五人眉心。刹那间，五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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